帝国在1998

更新时间:2018-11-25 14:28:12 来源: 网络综合

对于中国乃至全世界的互联网来说,1998年都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年份。

尽管在此之前,旧时代早已疲态尽显,新新事物也一直蠢蠢欲动,但这一年才是权力转换的起点:“邪恶”的微软开始失控,新成立的谷歌、腾讯等则成为了新的叛军,而亚马逊和苹果,一个酝酿扩张,一个却在精简重建。

不是所有的野蛮生长都以繁荣告终,也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有未来,在1998年,历史以一场泡沫的喧嚣做出了它自己的选择。

2018年11月上旬的一天,比尔·盖茨站在中国北京的一个讲台前,手里举着一罐人类的粪便。

10年前,比尔盖茨正式宣布退休,离开了他一手缔造的微软。实际上,自打20年前的1998年,这位著名的前世界首富就开始着手退出他的帝国。退休后的盖茨并没有闲着,相反,他开始将主要精力放在了一项看起来更为崇高却困难的事业:他曾经发誓要让每个家庭的桌子上有一台电脑,如今他的愿望是要努力消除人类的疾病和贫困。

他手里的那罐粪便正是他如今的事业之一。处理不佳的人类粪便一直是疾病和贫困的根源之一,因此,厕所革命的意义绝不亚于Windows界面系统对个人电脑的改造。当然,最擅长做生意的盖茨知道公益的弱点,所以,即便再低调的他,也知道注意利用各种媒体和社交渠道,去推销自己的愿景、使命以及价值观,而在北京的讲台前,他也仍像一位CEO一样,不断提示大家这项事业的无限商机:修建新厕所,这是一个每年价值60亿元的生意。

天蝎座的比尔·盖茨刚刚度过自己的63岁生日,和前几年相比,他后脑勺上的头发更少了,皱纹更多了,驼背似乎也比以前更厉害。但现在的盖茨,无论走路还是演讲,看上去都十分的轻松。微软这几年咸鱼翻身,业绩不错;他虽然宣布捐出自己的全部资产,但身家仍在增长,钱怎么花也花不完;他还会花时间读点书,每年雷打不动的给全世界人民开书单;当然,让他最感到轻松的或许在于,公益虽然也是生意,但和经营微软不同,他再也不用看股东脸色了,也不用为谁能超越自己而整日焦虑。

比尔·盖茨或许都忘记了20年前那个比尔·盖茨。

1998年年末的一天,《纽约客》的记者来到位于微软总部的盖茨办公室,他问这位如日中天企业的创始人,“你现在最担心的是什么?”

盖茨知道自己身处的行业有多么的凶险。 他不只一次的在公开场合告诉人们,快速变化的科技行业是多么的令人恐惧。但一向争强好胜的他从来不会把太阳、甲骨文以及网景这些公司放在眼里,他刻意回避提及各种竞争对手,轻描淡写回答这位记者:“我担心的,是某个待在车库里的人正在设计出某种全新的东西。”

这个回答确实傲慢,但其中的焦虑也同样溢于言表,更为糟糕的是,他一语成谶。

邪恶帝国

在英语世界,邪恶帝国的本意是指那些科幻故事中的大反派。邪恶帝国通常拥有领先的技术,一个恶魔般的皇帝,而与邪恶帝国针锋相对的,则是各种由平民组成的地下抵抗组织。1983年,时任美国总统罗纳德·里根把这个词移植到政治领域,用以攻击当时西方世界的最大敌人——苏联。

当然,《星球大战》的银河帝国或许才是全世界最为家喻户晓的邪恶帝国。这个统治着银河系大部分地区的黑暗势力,它不仅以不公正的手段确立了“新秩序”,而且还创造出了能够消灭任何反对者的强大武器——死星。1975年,乔治·卢卡斯成立了自己的视觉设计公司,开始筹备《星战》系列电影的拍摄。而巧合的是,同年,比尔·盖茨和保罗·艾伦成立了微软,开始他们在计算机软件世界的探险。

但这并非唯一的巧合,因为若干年之后,人们会认定现实中也出现了一个堪比银河帝国的邪恶势力极其领导者,而它正是比尔·盖茨和他领导下的微软。

微软的前期创业同样充满奋斗和苦涩,但进入20世纪90年代,这家和计算机行业齐头并进的企业早已在行业内站稳脚跟,成为名副其实的老大哥。Windows系统已经成为行业霸主,全世界95%的电脑上安装的都是微软系统。微软已经成为了全世界有史以来最为庞大、最为赚钱的软件公司,而随着产品市场继续以15%以上速度的扩张,这家企业的未来似乎看不到尽头,它的市值已经超过了2500亿美金,雇员人数也开始迈向3万人。

盖茨也成为这一胜利的最大赢家之一。自1995年起,微软的鼎盛与科技股的起飞,让他成了这个星球上最富有的人,而作为新兴科技的第一代表,他个人的声誉也在这时达到顶峰。与此同时,微软员工的个人财富也开始大幅增长,这让微软在变成一个如日中天的帝国的同时,也变成了一台巨大的造富机器。

但帝国也有自己的困扰。微软的股价已经很高了,但在20世纪末的市场狂欢之中,没有哪个人以此为然。股东和华尔街的投机者渴望微软继续保持高速的增长,这令比尔·盖茨骑虎难下:即便他觉得很多目标已经难以持续实现,但他必须想尽办法保持微软继续行驶在快车道。

盖茨的策略很简单,那就是击败任何可能的威胁,并进行持续的扩张。这一策略主要包括两方面含义。首先,微软不会允许任何其他公司威胁到自己的软件主业,因此,当时的其他软件初创企业,要么乖乖被微软收购,要么就只能等待无情的打压。其次,对于任何基于Windows系统的重要产品创新,微软都要插上一脚,并企图以系统的捆绑或默认使用来促成自家产品的优先使用。

这些产品涉及从内容到工具的方方面面:当看到用户有邮件的需求,微软就收购了Hotmail;互联网的发展凸显出内容在未来的重要性,微软就开始做MSN,并且发誓要让它成为最好的互联网门户;当发明了浏览器的网景公司宣称浏览器将成为一切的时候,微软干脆将新推出的IE浏览器直接和系统绑定——微软对外的理由是,只有这样做,Windows才能实现完美的运行。

作为行业的老大,微软原本可以摆出一副泽被天下的胸怀,展现其温情的一面,然而市场的需求与这家公司的侵略性基因,却最终让它以万物为刍狗。而最为人诟病的是,微软在利用其垄断地位时实在太过于咄咄逼人,这让微软的联合创始人、早已退出微软公司的保罗·艾伦都看不下去,他奉劝盖茨,你现在都是领先的,没有必要处处“跟个刺头一样”。但盖茨并不是艾伦,即便他自己的形象已经一落千丈,从天才和杰出的企业家变成了媒体眼中的一头食人大猩猩,他也绝不选择主动退让。微软无怨无悔的做起了大反派。

但这还不是最坏的结局。1997年底,因为将IE浏览器和Windows系统捆绑销售,微软遭到美国司法部的垄断指控。一年之后,反垄断案正式立案。这是一场扩日持久的跨世纪官司,尽管在二审过后,法庭驳回了将微软彻底肢解的初判,保住了盖茨和微软的颜面,但邪恶帝国的名声却并未因此消散。盖茨身心俱疲,在跨入新千年伊始,这位桀骜不驯的创始人宣布退居二线。

纵观历史,凡称霸者,没有一个是能持久的。这也许是历史的规律,但显然与称霸者的心态和做法不无关系。比尔·盖茨是一个天才,微软也的确强大,但霸者的错误在于将开疆拓土和强力打压视为维系繁荣的根本手段。但正如滚石乐队所唱到的,你不可能永远得到你想要的。

霸者的心态和手段也往往会限制他往前走的眼界。尽管比尔·盖茨在1995年的《未来之路》中摆出先知的姿态预言了一切,但以Windows系统为根基的他,也照样看不清历史的走向。1995年浏览器横空出世之时,他觉得这只是系统上的一项普通功能,但正是因为这种傲慢的忽略,才让他为后来利用垄断地位的不正当竞争付出惨重的代价。

当然,微软尚不算浏览器之争的输家,起码它生生扼杀了网景。但在其他的项目上,微软帝国就没有如此幸运了。当微软被反垄断的官司缠绕无法脱身之时,一个车库里正在制造着一种他们永远不能了解的新东西。

“不作恶”

在硅谷的文化之中,车库早就成为了一种创业精神的象征。1939年,比尔·休利特和戴维·帕卡德在车库里创建了惠普公司。1976年,史蒂夫·乔布斯和史蒂夫·沃兹尼克则在车库里创建了苹果。亚马逊的第一个办公室也是车库,时间是1994年。许多震惊世界的大企业都是从一间车库走向巅峰的,从这个意义上说,比尔·盖茨的“车库焦虑”并非空穴来风。

当1998年谷歌公司成立之时,他的第一个办公地点也是车库。尽管这注定是一个伟大的开始,但在当时,这两个人要干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做的是搜索。

尽管互联网的发展时间不长,但在短短几年内,这个地球上的网站和网页就出现了爆发性的增长,这个时候,网页搜索就变成了一种必需。表面上看,这是人人都懂的道理,然而,当时似乎还没有人真正明白这项需求到底会有多大的潜力。

实际上,早在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这两位年轻人涉足搜索之前,互联网上就已经有了提供搜索的服务。在当年的互联网大潮之中,提供这项服务的公司不下10家。但总体上,没有哪家大公司将搜索当回事儿。一般的评论者都以为,现有的搜索已经能够满足需要,并且已经够好的了,而更糟糕的是,就连很多搜索公司都是这么想的。在他们看来,做搜索连发家致富都不可能,更不用说改变世界了。

这种对搜索的嫌弃有着多重的原因。首先这和当时的互联网风潮密切相关:雅虎的在线广告模式的成功,让门户成为了所有互联网人心目中的王冠。在上个世纪的末期,几乎全世界的互联网人都在试图以不同的方式,在不同的国度建立一个新雅虎。不用多说,门户意味着要提供多重的综合的全面的服务,而搜索只是其中之一——谁会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呢?

另一个不重要的因素则是搜索的技术障碍。更优质的搜索意味着更为复杂的算法,伴随着数据量的指数增长,搜索对算力的需求也会大幅提升。用今天时髦的话来说,搜索其实是一个人工智能类型的项目,而对于当时大多数不怎么用心的搜索公司来说,要完成如此一个复杂的项目,简直比登天还要难。

如果布林和佩奇和当时的互联网投机者或者20年后的区块链神棍有一点点相似,那就不会有今天的谷歌。实际上,这两个人在斯坦福的教学楼(讽刺的是,这栋楼是比尔·盖茨捐钱修的)研究搜索算法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想过怎么赚钱的事儿。尤其是佩奇,这位出生于美国左派知识分子家庭的计算机天才,有一阵对商业的厌恶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一度认为搜索引擎就不应该由一家非营利机构主导,甚至在其关于搜索算法的一篇论文中如此写到:“广告资助的搜索引擎自然会偏向广告商,并远离消费者的需求。”在后来的不少人看来,拉里的这种态度或许正是谷歌“不作恶”的初衷。

佩奇是计算机的天才,出生于前苏联的布林则是个数学高手。这两个人在一见面时并没有擦出多少火花,但随着在项目上的合作,两人逐渐惺惺相惜。后来鼎鼎大名的Pagerank搜索算法主要归功于佩奇,这从Page这个双关词上也能看得出来。布林的贡献则在于为这种算法设计了获取数据的网络爬虫程序,除此之外,他还是一个不错的硬件工程师,在最初一贫如洗的时期,他靠一双手拼凑出了一台提供足够算力的超级计算机。

尽管他们的合作充满化学反应,但在起初,这两个人的确没有想着要自己创业,而是打算把这项技术卖给大公司,然后专心把博士念完。但鉴于当时各大公司对搜索的鄙夷,他们的兜售计划均告失败,拒绝他们的企业当中甚至包括雅虎,在市值几百亿美元的后者看来,100万美元的专利要价实在是太高了。

找不到买家,又不甘心技术被埋没,谷歌就在这样的背景下,于1998年的秋天建立了起来。他们给新公司想了不少的名字,但最终还是阴差阳错的选了Google,并且还不能免俗的学习雅虎,在最后面加了一个叹号。

后面的历史人尽皆知。凭借精确的算法,简洁的体验,谷歌很快从大量的搜索引擎中脱颖而出,而adword广告系统的上线则为这家搜索公司找到了独特的生财之道。其他的搜索引擎逐渐退出舞台,被扔进了历史的垃圾堆,那些曾经拒绝过谷歌,或者曾经对搜索嗤之以鼻的企业,则因为错失机遇而再一次痛苦不已。

在最为恼怒的企业之中,必然包含雅虎和微软。当年的雅虎曾经占据搜索市场的四分之三份额,然而随着网络泡沫的破灭,这家公司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江河日下。它曾经害怕搜索会带走属于它的访问量,但最终也没有因为拒绝搜索而维系住自己的地位。

微软在谷歌崛起前一直采取毫无生气的跟随战略,它在1997年推出的搜索几乎就是个摆设。等到谷歌崛起,它又妄图依靠浏览器和系统的垄断来截胡,但幸运的是,微软这家由软件人创立的公司始终没有明白互联网的含义,而谷歌也凭借谨慎行事,最终避免了成为第二个网景的命运。

谷歌的发展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等到2004年在美国市场IPO之时,这家企业的年收入就已经达到了15亿美元, 与此同时,其“不作恶”的名声也在这个时候达到了顶峰。

但上市也让天下人看到了这家公司的另一面:这是继微软之后的另外一架赚钱机器。不仅如此,相比于微软,这个新生代技术巨头的扩张速度显然更快,垄断程度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但谷歌的扩张只不过刚刚开始,在之后的十几年中,这家公司还有很多很多的故事。“不作恶”的宣言仍然在那里,吸引着全世界众多的粉丝,只不过在另外一部分人的眼中,这家公司早已从安纳金变成了达斯·维达,成为了下一个“邪恶帝国”。

一万亿美元

1997年的9月份,乔布斯回到了苹果公司,重新成为CEO。人人都知道苹果是乔布斯和沃兹尼克在车库里创建的企业,它一度是整个个人电脑行业的领头羊,但没有人知道的是,如果情况没有好转,这家公司账上的钱大概也就还能支持90天。

除了少数几个胆大的之外,几乎没有人看好乔布斯的这次回归。戴尔公司的老板迈克·戴尔刻薄的说,让乔布斯回去领导苹果,还不如直接把公司卖了。当然,这样的看法的确也不算出格,毕竟乔布斯作为CEO的名声一向不算好。他的确是缔造了苹果传奇的青年才俊,但他的刚愎自用、傲慢骄横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实际上,苹果沦落到这种悲惨的境地,与他当年的所作所为也不无关系。

但另外一方面,乔布斯也的确不再是当年的乔布斯了,在离开苹果之后,他又创办了自己的电脑公司,并且参与到电影产业之中。尽管这些公司都不大,但起码乔布斯从中得到了磨炼,而在这一过程中,他也见识了太多的冷嘲热讽。

1997年留给乔布斯的时间并不多,因此在这一年,他只干了两件大事:拍摄了一只叫做“非同凡响”的广告,并将其作为来年大型宣传营销的序曲。乔布斯希望通过这则汇聚了鲍勃·迪伦,甘地,爱因斯坦以及卓别林的广告告诉大家,这才是苹果应该有的样子。

另外一件大事,是他找到了自己多年的竞争对手比尔·盖茨,并从微软那里得到了1.5亿美元的救命钱。这笔投资后来被鲍尔默称为是一项疯狂的举动,但实际上,这却是盖茨和乔布斯谈判的公平结果。当时这两家公司存在着专利纠纷,而盖茨也和多数人一样,对乔布斯并不抱有多少希望,他只是想以投资来平息争端。

1998年的乔布斯则变得更加忙碌起来。3月份,一个叫蒂姆库克的年轻人被乔布斯挖进公司,负责整个产品线的库存清理工作。号称库存匈奴王的库克把成千上万台积压的苹果电脑送进了垃圾场。与此同时,乔布斯又安排另外一位得力干将推进裁员,在整个1998年,大概有三分之一数以千计的员工离开了苹果。

乔布斯把整个公司的产品种类从上百种缩减为四类:为普通人和专业人士分别设计的笔记本和台式机。在这一方面,乔布斯从来没有变化,他不喜欢复杂,他也相信用户不喜欢这一点。这一策略延续至今。

同样也是在这一年,年仅30岁的乔纳森·艾维进入了乔布斯的视野。“好的产品一定会受欢迎”,也一定能赚钱,这两个人都有着如此的执念,因此一见如故,惺惺相惜。艾维被乔布斯招入核心团队,并承担起为苹果设计新台式电脑iMac的重任。乔布斯很看重这台电脑,因为这是他回归后的第一个产品。该电脑在1998年按时推出,大获成功,在之后的一年内卖出了200万台。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一切也都需要时间。苹果的业绩仍然在谷底徘徊,单靠电脑本身已经无法拯救这家病入膏肓的企业。但在1998年,乔布斯似乎也还没有思考,或者没有余力去思考未来。互联网已经像烧着了,但乔布斯仍然不为所动,对于商业和苹果的使命,他向来有着自己的理解:“苹果需要的是伟大的产品,而不一定需要新技术。”

尽管未来尚远,但好处是,最重要的人才和机制都已经齐备,苹果已经实现了彻底的血液更新。这一点足以让旁人刮目相看,而比尔·盖茨也对此感到惊讶:“这次的苹果更像一个团队。”

苹果还不是任何公司的敌人,因为此时的它像一个刚刚脱离重症监护室的病人,它的市值才不过50亿美元,但这一切很快会改变,未来20年,这个数字会翻200倍。

1998年,另一个未来的万亿美元公司——亚马逊还处于亏钱状态,但嗅觉灵敏的贝佐斯还是让这家公司提前上市。贝佐斯知道,一切不过是刚刚开始。

四年前成立之时,贝佐斯给亚马逊的定位是一家网上书店。但在1998年年初,一份调研报告却让他铁定了心要改变。这份报告的核心观点只有一个:大部分美国人不怎么读书,所以他们不想使用亚马逊。这让贝佐斯觉得,扩充商品门类势在必行。

贝佐斯放弃了尽快盈利的计划,转而将扩张这两个字写在了自己的大脑门上。扩张是成长为帝国和帝国成长的法宝,今天的亚马逊同样在继承着这一光荣传统。

“胆子要大。”在一年一度致股东的信中,贝佐斯如此说道。尽管他是一个无比抠门的老板,但在投资上,他却经常表现得像一个赌徒。在1998-2000年间,亚马逊和贝佐斯个人不断地在各种互联网新项目上投入重金,但在网络泡沫破灭时,这些项目基本上都失败了,而亚马逊自己也危机重重。我们不知道贝佐斯是否为此懊恼,但他的投资伙伴起码得到了教训:“亚马逊必须专注自己的业务。我们最大的错误在于,我们认为自己拥有与所有这些公司合作的能力。”

但也有成功的案例。1998年的夏天,贝佐斯来到了硅谷,和尚未注册谷歌公司的佩奇和布林一起野营。后来他决定以个人身份投资谷歌,他投了25万美元,后来这笔钱超过了10亿。当然,当20年后贝佐斯取代盖茨成为新世界首富的时候,这样的投资成绩虽然骄人,但也不过是个小目标。

尾声:相约1998

1998年,相比于大洋彼岸的沸反盈天,东半球还处在暗流涌动的蒙昧之中。

比尔·盖茨又在这一年来到中国。尽管微软已经成为帝国且官司缠身,但中国市场尚未完全纳入它的版图,它还要继续在这片未开垦的处女地上试探。在这一年的11月份,微软在中国成了一个叫做“微软中国研究院”的新组织,并给他派来了一个华人领导者,这个人就是李开复。众所周知,李开复后来又成了谷歌中国的负责人——科技帝国们知道,他们自己鞭长莫及,所以找个黄色面孔来治理自己的远疆分支,未必不是一种能够接受的尝试。起码失败了也可以随时撤退嘛。

在中国的南方深圳,一个叫马化腾的年轻人拉着他的同学开办了腾讯公司。他其实还没想清楚自己要干什么。他只是隐约知道自己眼前有很多机会,不能错过。

而在这一年年底的北京,两次互联网创业梦碎的马云正带着团队缩在一个小酒馆中一边喝酒,一边抱头痛哭。

1998年,该到来的尚未到来,该结束的早已结束。

(本文经授权转载自微信公众号:V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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